[TE]四步探戈
与夜晚的窥探——这种时候,他就想起自己在传说中异常高大的祖辈,想起梅格洛尔搓着他的手,不拘格式地哼一些关于生长的荒诞的小曲。 埃雅仁迪尔承诺他会有曾祖父那么高,神情得意又说得很隐秘因为埃尔汶会争辩迈雅血脉,他的曾外祖父辛葛与遗传优势,同时让他坐在他的肩膀上。海风携着潮湿腥咸的气味抚过他的脸他汗湿的衣领,额发、鬓发黏在皮肤上有一种熟悉而使人厌烦的亲昵,父亲带卷的金发磨着他裸露的大腿;他有点害怕手抓在父亲脸侧但埃雅仁迪尔只是笑,他有点害怕但决心坐到埃尔洛斯抗议为止。他忽然半期待着瑟兰迪尔的亲昵;他特意来找他,又不带他回营地,沉默着走前两三步七拐八拐。他们越深地走进森林,河口的燥热就离他越远,埃雅仁迪尔的容貌渐渐模糊为一团柔和的色块;他最近在考虑佯装失口唤欧洛斐尔为父亲。在这些步履中童年走失了而眼前只有一排金色的鞋扣,他觉得埃尔洛斯说得很对他不该走这么远…… 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会打猎吗?他说:我不做这样的事。瑟兰迪尔终于降尊纡贵地低下头,长发滑到胸前,泛着瀑流似的银光。他特别地看了看他的手,啧了一声:治疗师,真无聊。 他们——瑟兰迪尔——猎了两只兔子。浅浅的秋天适宜森林的丰收,首领的长子三两步迈过去摘了点零头,同时让小孩用布衣拢着发硬的野果。后来埃尔隆德也是半露着小腹藏匿到树枝上的他一手紧捏着衣摆保护他的劳动成果,一手带有祈求意味地上伸让瑟兰迪尔拉他上来。风从衣裤的缝隙溜进来像一条滑腻的鱼,他尽量将身体压在腿上,又怕压坏了果子。